行舟曲线

Are You Okkkkkkkkkk~

写个置顶吧~
本人是一名杂食党,关注请谨慎
吃的cp很多,基本上是百无禁忌,个人比较偏好喻王,周叶,黄周,喻叶,林方,林唐,黄于等等等(感觉再写下去就没完没了了)。
算是一名王粉,虽然很多时候都处在爬墙和即将爬墙的状态,但老王还是我的白月光´◡`
新人写手,写文极慢,而且很容易坑,所以很有自知之明地决定只写短篇,长篇应该不会写……
除了全职之外还有很多喜欢的作品和喜欢的cp,比如阴阳师,k的礼猿,aph的仏英,空境的两仪式(式姐是我女神( ˘ω˘ ) )等等,不过我猜我应该没那么多时间写文hhh
心很大,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以直接告诉我,我承受得住,只要不撕逼就好,撕逼是一件很让人心累的事情~

回溯(周叶)

##近未来架空科幻设定,短篇,一发完。

##这其实是一片玄幻文……

##bug太多,希望可以无视掉



1、

迄今为止我们所知道的所能倒流时间的方法只有两种,一是寻找自然界中本就存在的虫洞,二是创造一个新的虫洞,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无法改变时光流动的本质,一旦过去受到改变,未来也会随即改变,由此产生的蝴蝶效应,外祖父悖论,都是无法解决的问题。但在这些书写在岩洞中的理论却向我们提出了另一种解决办法,即改变时间本身,让时光实现倒流而非是让人类在其中穿梭,在这种理论下,过去在理论上困扰我们的问题也将不复存在,当时间倒流之后,现在本身就将不复存在,过去即现在,未来即虚无。——《某年的报纸》

 

 

时光会抹去一切痕迹。

在看到这个岩洞时,周泽楷心中没来由地冒出这句话。彼时那些专家还在为这些刻痕的年代争论,没有多少人相信在计算机技术已经滥觞的几百年前,还会有人用这种方式保存信息,但他却猜到了几分,哪怕是到了现在,科技远远超过了三百年前,但刻字依然是保存最久的一种方式,纸会腐烂,数据会流失,只有一笔一划刻在石头上的字迹,才能长久地经受住时间的腐蚀。但有必要吗?他想,在过去的一个世纪中,无数的经典理论被推翻,又有新的体系取而代之,曾经的定理在新的时代里早已经作废,那个人既然想到了以这种方式保存信息,那也应当想到这种情况,三百年前的构想,无论多么超前,于今而言,或许也只是一张废纸。

一切的疑惑在走进岩洞的时候戛然而止。

起初他看到的只是一些字符 ,他熟练地穿梭在那些难懂的概念之中,这是属于他的领域。于是周围的人很自觉地安静了下来,但很快,他发现这些符号中传出的信息远比他想象中更加庞杂,他在岩洞里来回地走动,时不时停下来,指尖一一划过那些意义不明的符号,皱着眉头思索着什么,时不时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快走到某个地方,久久地盯着一个公式发呆。“有看出什么吗?”他听见有人问,这让他受到了打扰,不得不停下来用一部分精力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需要一些时间,这里的东西很重要。”周泽楷缓缓说道。

四处哗然,过了一会,终于有人上前问道“那你可以说说这些都是关于什么的吗?”

周泽楷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道

“时间。”

“时间?什么意思?”有人还在不停地追问,但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一片混乱之中,突然人走出来问道“是时光穿梭吗?”

周泽楷转过身,看见说话的是一个青年人,大概二十三四的样子“你好,我是你的研究生,不过我猜,你还没见过我。”那个人说。

“呃……抱歉。”周泽楷一时语塞。

“没关系,那么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

他看了年轻人一眼,又走回了石壁前,摇头道“不算。”

“这样啊,我还以为我没想错……”那人叹气道。

“呃……也不算。”周泽楷又开始思考要怎么想年轻人解释“不是时间穿梭,他在倒流时间。”

“倒流时间,你的意思是他的对象是时间本身,而不是人吗?”

“是的。”

还不容易安静下的人群此刻一下子炸开了锅,一部分是在质疑,但更多的人则是让他解释刚才的对话的意思。

但对话并未中断,青年人还在问道“那怎么可能?”

“他证明了。”周泽楷说。

“……但就算如此,但实施起来的可能性也太小了,就算是现在,人类也无法掌握那么多的能量。”

他没有接话,只是又一次说道“我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

于是周泽楷留了下来,很快,三百年后的灯光亮起,温柔地照亮着那些古老的字符。


2、

周泽楷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完成一场对话——这是一场隔着三百年的对话,所有的信息都隐藏在符号和公式间,他在解读这些话语,又给予同等程度的回应,孤身一人,乐此不疲。

 

停电来得猝不及防,上一秒,他凝视着一个数据,下一秒,黑暗就笼罩了整个岩洞。

周泽楷站起来,在黑暗中摸索着,指尖滑过粗糙的岩石表面,动作却温柔至极,像是在轻抚着情人的脸,很快在那些凹凸不平的杂乱颗粒间,他摸索到了几道有规律的划痕,于是他停下了步伐,指尖贴近了那几道沟壑,顺势滑落下去,很快他拼出了第一个字,“天”,这是一个不太好的开头,在这几天来,他在岩壁上得到了不少信息,有些是灵光一现的思路,但也有不少是无聊的自言自语,越往下走,前者就越来越少,后者却越来越多,其中还掺杂着一些于今已经作废的数据,但他并没有气馁,又继续向前迈了一小步,很快他触碰到了第二片有规律的划痕,这片的划痕更加复杂,他费了一会才将它们排列成字,”晴“,”天晴“,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这应当是毫无用处的信息,但他的心里却没道理地涌出一片柔软的思绪,他想象起了三百多年前的一个晴天,会有一个人在这个洞穴中,认真地把这两个字一笔一划地刻进光里。

于是他试着在黑暗里闭上眼睛,看着眼前浮动着一些温暖的光晕。接着,那点光晕不断扩大,并填满了整片洞穴。

有人过来了。

“抱歉,线路一时半会还修不好,先用这个临时照明吧。”来人手里拿着一个照明球,上面画了一圈的卡通企鹅,此刻这泛着暖黄色的光,周泽楷疑惑地看着那个照明球,有点迟疑要不要去接。来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个本来是我女儿用的,出来得有点急,你别介意。”周泽楷点点头,也笑着说“谢谢。”伸手接了过去,心中却有一种抢了小朋友玩具的罪恶感。


“抱歉啊”他在心中默默说道。


来人似乎有长聊的打算,这让周泽楷有些慌张,他向来不善言辞,但这个人似乎并不知道这一点,坐下没多久后就开始和他谈起了他家的女儿,一个刚上小学没多久的可爱的女孩子,那人以一种充满父爱的语气谈起了她上学的种种趣事,他不知该如何接话,也不知该如何终止这个话题,只能在一旁手足无措地听着,在需要接话的时候说一两句,所幸没过多久,来人终于发现了他的尴尬,终于停止了讲话,场面一时陷入了沉默,暖黄的灯光照在他对面的岩壁上,映出刻在上面的一大片错综复杂的公式和计算,周泽楷看着那些浮动的光影,试图从中找出刚才他触碰到的那两个字,但却没能看见,正在这时,那个人突然说道“这些你都能看懂?”他点点头,说道“可以。”“那你可真是个天才,我听说全国能看懂这些的人不超过十个。”这让他一时无法接话,正犹豫着,那人又突然说道“我看了报告,上面说这些东西研究透了就能实现时间穿梭,真的假的?”

又是一个难回答的问题,周泽楷思考了一会,才回答道“现在不能。”

“什么意思?现在不能以后就能吗?”

他想了想说道“需要能量。”

“需要多少能量,总不会要一个地球的吧”

周泽楷没有立即回答,过了很久,才说道“需要一整个银河的恒星全部熄灭。”

那人在天亮之前离开了,这让周泽楷得以一个人留在光晕之中,他抬头看着对面那面刻满符号的墙壁,这其中有些原理与现在的认知有所不同,这让他的研究滞留了很久,但最后计算的结果却已经清晰地摆在了他面前,一整个银河系的能量,可以让时光回到一百年之前,这是那个人在这个岩洞里留下的最后的字迹。他成功了吗?他想。应该是没有的,即使是到了现在,人类也没有这样的技术。但谁又说得准呢,如果他真的成功了,那么现在的时代已经与他所在的时代无关了,那么一切也就成了未知数。

他这样想着,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有一缕阳光照了进来,恰好落在了昨晚他找了很久也没找到的两个字上,这一次,周泽楷终于看清了整句话,“天晴,3018.5,29”,他下意识地朝岩洞外望去,外面正是一个大晴天。


他盯着那点灼目的阳光,突然想起来三百年前,或许也是同样的场景,或许那个少年也是从睡梦中醒来,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再懒洋洋地晃到岩壁前,随意刻下几笔,就留到了如今。

周泽楷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时间,他看着天上不知燃烧了几千万年的天体,只觉得天旋地转。

3、

时间带走一切,时间留下一切。

 

周泽楷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人站在岩洞里,拿着笔在岩壁上刻着什么,他试图走过去,但很快发现“我”并不存在,自己独立在这个世界之外,于是他安静了下来,继续看着那个人的身影,周泽楷发现那个人比自己想象中要年轻很多,几乎还是一个可以被称之为少年的年纪,阳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清俊的侧脸,少年嘴里叼着烟,一边写一边小声地哼着不成调的旋律,他知道少年在写什么,这几个月里,他早已与这些字符达成熟识,那是整个理论中最为关键的一部分,但那个人偏偏又把它精简到只寥寥几笔,仿佛像一个带有些恶趣味的解密游戏,明目张胆地拒绝那些来路不明的窥视者——所幸周泽楷解了出来。


 突然少年停了下来,他的思绪也随之停止,他凝神看着少年,只见少年突然回过头,露出了一个笑容,冲着岩洞外,冲着画面外的他。


“我等你很久了。”他听见少年说。


周泽楷惊醒过来,眼前还留着少年的残影,他还记得少年的眼睛,眼眸是温柔的深褐色,但又藏着几分凌厉的神情,周泽楷想,他大概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忘记刚才那个笑容,尽管他早已回到现实。此时外面是十月的雨季,空气阴冷而潮湿,绿了一个夏天的树叶此刻正在转黄,这是时间留下的痕迹。

没关系,周泽楷在心中默想,会再见的,我会再见到你的。


4、

青年人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所看到的一切,岩壁的另一面,本来是空空荡荡的一面,此刻却被刻上了同一体系的字符,与它对面,那些三百年前的遗迹相互交织,而且大有蔓延开的势头,而始作俑者此刻正拿着激光刻笔,在一字一句地写着“3318.11.24,小雨”。

“你是在做什么?”年轻人不由得问道。

他回头看着年轻人,“我在表白”,他说。 

 

六个月之后,一个青年人造访了这个岩洞,他是来查看研究的进度的,但眼前的情景却让他大吃一惊。


 岩壁左右两面墙,本来只有左边刻满了字符,而另一边则应是空空荡荡,而如今,另一面墙上却也已经刻上了同样的字符,与那些三百年前的字符如出一辙,却又相互对峙,他看不懂这些公式的意思,但隐约之间他却感受到了某种交流,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超脱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的交流,他突然觉得自己不应当在这里,这里的空间似乎只属于两个人,属于周泽楷和那个三百年前的造访者,而此时周泽楷正拿着激光刻笔,在那面墙上专心致志地写着什么,来访者走过去,很快看清了那几个字,这也是他在一串公式中难得能看懂的东西“3318.11.24 小雨”。他在做什么?他想。

 但周泽楷却对他的到来置若罔闻,仍旧低着头一笔一划地刻着字,来访者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上前制止,毕竟这一切看起来太过诡异,但所幸,在他的耐心快要耗尽之前,周泽楷终于察觉到了他的到来。


“你还好吗?”他决定先不忙问研究的问题,毕竟眼下看来,周泽楷的精神状态显然更让人担心。

但等他仔细打量一番后,才发现,年轻人似乎远不想他想的那样颓废憔悴,尽管较之前瘦了一些,但整个人却精神了很多,而听见了他的话后,周泽楷转过头,说“很好”想了想又补充道“一切都很好。”


呃……这是在说研究进展顺利地意思吗?那个人心里暗想到。于是又问道”那研究进行得怎么样了?”


周泽楷没有说话,只是走了过来,指了指他正对面的一串字符。来访者一看那一串字符,感到一阵头痛,这明显已经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


他是什么意思,他想表达什么,我什么都看不懂啊!来访者饱经沧桑的内心难得有了起伏。


所幸没过多久,周泽楷就开口说道“这是我的一个猜想。”


“什么猜想,看起来很高深。”来访者勉强稳定住了自己激动的心绪。

周泽楷想了一会,突然就拿着激光笔向外走去,并示意来访者跟上来。于是他们走到了户外,户外是一大片的自由生长的草地,草地上还留有昨夜的露水,周泽楷丝毫没在意,直接坐了下去,来访者犹豫了一会,终于在他无声的眼神的催促下也坐了下去。


这个人,是打算搞什么啊……来访者心中吐槽道。

周泽楷拿起笔,在地上画出一条线,“这是时间”他说,然后他又在线上点了一个点,“这是现在”,接着他又在那个点的旁边点上另一个点,“这是三天前”,接着,他又用一条波浪线将两个点连接起来,“这是函数”。说完就将笔一放,镇定地看着来访者。

“函数,什么函数,你想说什么。”来访者有些崩溃地问道。

要解释这个问题对周泽楷而言并不容易,他开始懊恼为什么江波涛没在身边,但事情总得说下去的。

于是他想了一会,又开口说道:“与时间相关的函数,如果假定事物是沿着一个特定的规律从昨天的样子变成今天的样子,那么只要找到这条规律,”他指着他刚才画下的那一条曲线,说道“我们就可以沿着这条规律逆推回去,从今天的样子推及昨天。实现这一点并不难。”

“但难的是找到那个规律对吗?”

“是啊。”

"那么,你找到了?”来访者惊讶地问道。

“嗯,我找到了。”周泽楷点头道。

”这算是逆转时间吗?“来访者惊道。

“不算啊。”他摇摇头说“只是昨日重现而已。”

“像放电影一样?”

周泽楷笑了起来,他喜欢这个说法“是的。”

昨日并非无处寻觅,周泽楷想,时间宛如河流,只要逆流而行,终能找到源头。

5、

他看见光芒在黑夜中一点一点地侵染开来,宛如翻涌的海浪,而那个人就在光芒之中,正是他梦中的样子。

十年后,被命名为轮回的项目正式完成,第一次公开实验的地点则被他定在了那个岩洞前。在此之前,无数个探测点被密集地安放在这个岩洞的每条缝隙中,它们会将这里的全部信息全部传送给后方的处理器中,而经处理后的命令又会被发送到前方的仪器中,随后,投影仪就会投影出这个岩洞三百年前的场景。这是周泽楷的私心,他想再见那个人一面,至少,他想,他得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实验的时间被定在了三月的一个清晨,但周泽楷却另有打算,在所有准备工作完成之后,他就在一个晚上悄悄回到了那个岩洞,月光静静地照耀着这个闭塞的空间,他看着岩洞里的痕迹,右边是他刻下的,而左边则来自三百年前,但此时却并无分别,一样沉默,却又涌动着一样的激情。

 

 他没再往里走,就在洞口坐了下来,无意识地抚摸着手里的操控器——这是整个系统的开关。

  周泽楷看着那一片月光的投影,按下了开关。


最初只是机器运转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洞穴中嗡嗡作响,接着声音更大了一些,投影仪上的蓝光亮了,一道道耀眼的光线从那个小球中射出,盖过了月光。他觉得这光线有些刺眼,但却不敢闭上眼睛。很快光线柔和了下来,并出现了深浅不一的阴影,一个人影的轮廓渐渐出现在那片光晕之中。是他吗?周泽楷想,目不转睛地看着。

轮廓逐渐清晰了,显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周泽楷看着那个人,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梦里。


是他啊。周泽楷想,原来真的在十年前就见过了。


他看见少年正盯着岩壁在思考什么,正想走过去,但少年却突然转身向他走了过来,他吓了一跳,但很快意识到少年并看不见自己,于是干脆站在原地 。少年很快走到了他面前,离他极近,周泽楷急忙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就听见少年冲着岩洞外喊道“沐橙,来了啊。”他在叫谁?周泽楷四处望了望,突然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此刻正在朝少年走过去。

“你等很久了?”那个女孩子问道。

“还好,对了,沐橙,你帮我看看,这里你能看懂吗?”少年指着岩壁的一处说道,周泽楷走过去,发现正是之前自己反复研究的,整个理论中最关键的那几步。

“嗯……我想我需要一些时间。”女孩子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少年听完这话,立刻笑了起来,“你觉得你需要多久。”

“我不确定,大概两三年?”苏沐橙说道,她有些狐疑地看着少年“叶修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叶修,这是他的名字吗?


“猜对了,我就是故意的。“少年有些得意地说。

“对了,你说,要是陶轩他们看到这些会怎么想。”少年站远了一点,满意地观赏着自己的成果。

“我听说前几天他才让人入侵了你的电脑。”苏沐橙有些同情地说“据说费了不少力气,不过我猜,他应该没想到,你会把研究成果写在这种地方。”


“谁也不会想到,不过就算想到了也没用,反正也没人能把这些做出来。”少年无所谓地说道。“只不过陶轩太过急功近利,这些成果落在他手上,总不是什么好事。”

“那要是其他人看到呢?”苏沐橙好奇地问道。


“这个嘛,就看他本事了。”少年说道,突然往四周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了他的眼神,哪怕知道少年看不见自己,他也不由得一惊,这样的眼神和十年前他梦中的一模一样。

“而且,说实话,我等这个人很久了。”少年说道。


你,等很久了吗?他在心中无声地说道。


光芒开始渐渐散去,他知道时间快要到了,他突然走上前去,轻轻的从背后抱住了少年,明明怀中是一片虚无,但那一刹那,他却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满到快要溢出来了。他看着少年渐渐变得模糊,直到彻底消失不见,岩穴也逐渐变得暗淡,最后只剩下月亮的光辉,如同他刚走进来的场景。他走到刚才少年站立的位置上,接着月光看着那些陈旧不堪的字迹,轻声说道;

“我来赴约了,叶修。”

在这之后,他就继续坐在洞穴里,直到月光开始变得暗淡,但他知道,不久之后,太阳又会升起,又会有一片光芒,照亮这个洞穴。

他等着那束光芒。


风月(喻王)

##大学校园设定

##师生设定,有年龄操作

##有一句话的韩张和隐藏的周叶

##文艺青年喻文州和前文艺青年现青年学者王杰希的故事

##HE ,一发完

1、九月

在X大学的入学典礼上,喻文州第一次见到了王杰希。

对方穿着正式的西装,站在临时搭建好的高台上,作为文学院教授的代表,进行了快一小时的演讲。

他就是王杰希吗?喻文州望着高台上那个人影。离得太远,连表情细节也一并模糊,只剩下一个笔直站立着的姿态,追光打在他的身后,拉出了一道细长的影子,像是几年之前自己做过的一个梦。

那个梦不过是他的青春期中无数梦境中的一个,但在此刻,却又与眼前的现实渐渐融合,有那么一瞬间,喻文州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G市夏季闷热而潮湿的水汽在他身边萦绕,而窗外正是下午五点钟的阳光,他坐在还带有热气的地板上,一字一句地看着新出的诗刊,就这样一动不动,直到明月初升。

后来,他考上了X大,那箱诗刊就被他留在了家里。他本以为一切已经成为了过去,但没想到未来又给了他惊喜。

 

“我要讲的事就是这些,下面是提问的时间,有同学有什么疑问吗?”演讲台上的人结束了他的漫长发言,此刻的声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确实有一个问题。喻文州想,但那个问题在这样的场合下显得太过私人也不合时宜。

 

所以,你还在写诗吗?喻文州看着台上的人,无声地问。

2 、十月

十月的清晨,七点十五分的教室,手里的书页又翻过一页,喻文州抬起头,看着空空荡荡的四周。

王杰希还没有来,他想。

手里的书已经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他合上了书,走到讲台上,把书中第一首诗一字一顿地写到了黑板上。

王杰希是踩着上课铃声进教室的,他走得很快,大衣的衣角带起一阵清风。

“这节课是展示课,按照上次我布置的顺序来。”王杰希向讲台下扫了一眼,很快在一个熟悉的位置上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从第一节课就注意到了这个学生,他是每节课听得最认真的一个,从第一节课到现在没逃过一次课,但更令王杰希在意的是他的目光,即使他早就习惯了被人注视,但那样的眼神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太过专注,也太过意味深长,隐约中,他竟产生了一种这个学生与他相识已久的错觉。

“第一个展示的是喻文州同学,有请。”

从熟悉的位置上站起来了一个人影,脸上带着笑,目光平静地和王杰希对视。

王杰希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慌乱,主动移开了目光,走下了讲台。

喻文州吗?王杰希想,原来他是叫这个名字。

这是他才注意到黑板上似乎被人写上了什么,三四行的字,像是一首诗,王杰希觉得自己应当在哪里看见过,但将脑海里的诗句排列组合之后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结论,这让他感觉很不好,记忆中像是竖起了一层厚厚的隔膜在无声地叫嚣。

于是他干脆不再去想,等着喻文州的下文。

“今天我进行的展示是关于一位诗人的,”喻文州停了停,又继续说道“一位我个人非常喜欢的诗人,大概五年前,他在《诗刊》上发表过十一首短诗和一首长诗,之后便销声匿迹。”

话说道此处,王杰希的脸色已经不大自然,但喻文州脸上仍带着淡淡的笑意“诗已经写在黑板上了,大家可以看看。”

王杰希当然没有看,他现在终于明白从刚刚开始的那股熟悉感从哪儿来的了,什么五年前,什么销声匿迹,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些诗句的用意。

因为那就是他写的。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喻文州的话还在不受控制地钻进他的脑中,他无从分辨喻文州的语气是温和还是遗憾抑或是调侃,他只觉得脑海里像是被人放了把火,高热的气流在他的体内奔腾,宛如公开处刑。

“我的展示到此结束。”讲台上的人终于停止了讲话,走了下来,但那几行诗句还停留在黑板上,黑白分明,喻文州写得很用力,像是存心要留下些痕迹。王杰希走了上去,拿黑板擦仔仔细细地把那些诗句擦拭干净,直到什么也看不见了才停手。

“谢谢喻文州同学,讲得很好,但我希望以后的同学可以尽量选取一些代表性的人物,现在的诗坛,写诗的人比读诗的还多,哪些人值得讲,哪些人不值得,希望你们能有所取舍。”王杰西说道,他没有去看喻文州,眼睛盯着窗外的一片绿叶,右手由于刚才用力过度,现在还在微微颤抖着。

这大概是王杰希短暂的执教生涯中最为漫长的一届课程,他坐在讲台下,看着其他的学生一个个地走上去,但他的思绪却还停留在十多分钟甚至更久之前。他无从知道喻文州为什么会想要讲这些诗,时隔多年,他甚至已经快要忘了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将那些诗句不可抑制地写到了纸面上,那于他而言本该是一段过往,疯狂也好,灵感也好,都已经成为了一段过去。

已经决定抛弃的事情,过了五年之后,又被人完完整整地放在了他面前,时光宛如一个滑稽的骗局,让他在自以为是地往前行的时候,又被这个叫做喻文州的少年拽回了原点。

他觉得有些感慨又有些无奈,但他最终也没有多说什么,九点三十五分,下课铃声如约而至。

但有人留了下来。

“还有事情吗?”王杰希看着眼前的少年,问道。

喻文州点点头,说道“老师,我有些问题还不是很明白,可以占用老师一点时间吗?”

“是关于我的问题吗?”王杰希说“我现在已经没有写诗了。

喻文州愣了一下,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但是老师,你还有一首诗没有发表对不对,当时你在诗刊上发表的组诗,每首诗对应一个月份,但最后只发表了十一首,还有一首诗,属于三月的诗,你还没有发表。”

王杰希有些惊讶道“你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很喜欢。”喻文州认真地说“最后那一首诗我等了五年了。”

少年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 带着光,目光真挚到王杰希几乎不敢直视,他沉默了一会,才说“手稿已经被我弄丢了,我写完那些诗就出国了,原来的东西都已经卖掉了。”

他没去看喻文州的眼神,但也猜想得到对方有多失望,他从未后悔过自己的转变,但此刻却又莫名其妙地生出些遐想来,原来自己那些诗是真的有人在读啊,他想,要是早一点知道的话,大概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只是如今,你大概要失望了。

果然,喻文州没有再问下去,只是说道,“我知道了,麻烦老师了,谢谢。”

“等会儿。”鬼使神差,王杰希叫住了正打算走的喻文州“我记得学校有一个诗社,你对诗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那里面氛围还不错。”

 

 

后来王杰希常常想,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多此一举,究竟是愧疚,还是从那时开始,喻文州对自己而言就已经有些特殊,但事易时迁,答案也不得而知,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们之后所有的纠缠就是从这次对话开始的。

 

 

3、十一月

后来喻文州真的加入了诗社,社团人很少,喻文州一进来就被任命为活动部的负责人,根据社长的说法,这个职位已经空缺快一年了,喻文州花了整整三分钟思考这个社团是如何苟活到现在的,而在得知这个社团的指导老师就是王杰希后,他又花了更多的时间来思考自己是不是被王杰希骗了,然而社长显然没有打算放过这个来之不易的劳动力,很快就本着能者多劳的原则把一大堆活给了喻文州。

十一月正好是学校的校园文化月,社团活动一个接着一个,在经历了最初的慌张之后,喻文州很快适应了大学生活的节奏,手中的事情虽然多,但也处理得井井有条。在这期间,他和王杰希的关系也突飞猛进,对方本就是社团的指导老师,很多活动都需要他的参与,而又是喻文州写了什么东西,也会给他看一眼。

“说实话,你现在已经可以出师了”有一次在看完他的诗稿之后,王杰希半开玩笑地说“我记得最近诗刊好像在进行什么校园征文比赛,你要不要去试试。”

“我之前听说过,不过现在还太早,我想再等等。”喻文州不假思索地拒绝了。

“也好,”王杰希笑道“前几天有人请我去赴宴,想让我给他的诗集写诗评,后来我看了几首他的诗,还不如你的。”

“然后呢?”喻文州有些好奇地问。

“然后我就走了呗,那些东西真要写了,我就是自毁名声了。”王杰希说道,也不知是想到了

什么,又继续说道“现在的圈子,真才实学的没几个,自命清高的倒是一大堆。”

说完就看见喻文州正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于是又继续淡定地说道“我除外,我已经退出诗坛了。”

“真的不写了?”喻文州不死心地问。

“不写了。”王杰希摇摇头。

这个问题从他们这熟识之后,喻文州就旁敲侧击地问过好几次,但这次的态度却又比以往要坚决。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喻文州问道。

王杰希犹豫了一会,其实个中原因并不复杂,但要他亲自对别人说,多少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你之前说你很喜欢那些诗,那你应该看出来那些诗是情诗了吧。”王杰希委婉地说道。

喻文州点头道“懂了。”

“不过我之前以为原因会更复杂一点。”

“然而事实就是这么肤浅。”王杰希叹气道“那些诗本就是兴之所至,如今过了这么久了,当初的情绪早就不再了。”

“不考虑再谈一次恋爱吗?”喻文州歪头问道。

“小喻同学,我能理解你等更新的心情,不过你这就有点丧心病狂了啊。”王杰希一边说,一边没忍住,摸了摸喻文州的头,“学校的女老师全都是自带家属的,你是想让我谈师生恋吗?”

其实也不是不行,喻文州在心中吐槽道,一边诗稿放进了包里,站了起来“我先走了,社团里还有一些事。”

“嗯,你先回去吧,还有我这周布置的作业你记得做,上周你就没有交,就算我们关系好,该扣的分还是要扣的。”

“知道了,谢谢老师提醒。”喻文州笑道。

很快,教室里就只剩下了王杰希一个人,他正准备起身离开,却看见一页纸不知从哪里飘了出来,轻悠悠地落到了地上,他俯身拾起,看见了上面寥寥几行诗句,有人用端正的笔迹一字一句地写道“

坐在烛台上

我是一只花圈

想着另一只花圈

不知道何时献上

不知道怎样安放”(引自海子的短诗《爱情诗集》)

5、十二月

十二月,X大学迎来了第一场大雪,地面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喻文州一个南方人小心翼翼地走了一路,只觉得自己的面部已经彻底地丧失了知觉。

所幸到教室的时候时间还早,喻文州按照以往的习惯,继续看他前几天没有看完的书,但看了几页之后,就有人走了进来。

是王杰希。他有些惊讶,说道“老师早啊。”

“早,”王杰希回道“你每次都来这么早吗?”

“嗯。养成习惯了,倒是老师,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昨晚在准备院里的会议,就一夜没睡”王杰希回道“你在看什么,诗集吗?”

“是海子的诗集。”喻文州答道。

王杰希想起了上次他捡到的纸条,心下了然,“你喜欢他的诗?”

“嗯,我论文想要写关于他的题目。”喻文州答道。

“可以,”王杰希点点头,“写他比写那些牛鬼蛇神好多了。”

 

 喻文州没有接话,手里的书页又翻过一页,场景自然而然的回到了沉默,但却没有多尴尬,大雪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空间里充斥着一种淅淅索索的声音,近乎于温暖。

“对了。”王杰希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了发短信的手“给你一个建议,下次读诗的时候可以换一个时间。”

“换一个时间?”

“比如晚上或者是深夜,有些诗只能在深夜读。”王杰希解释道。

 

 

6、一月

作为X大的王牌专业,文学院向来是一个江山代有才人出的地方,前有著名畅销书作家叶修大神,后有门门满绩周泽楷学霸,秉承这样的传统,在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江湖上就开始流传起了属于喻文州这一届的传说。

比如黄少天曾经在一门选修课中交出过六万字的论文,让花了两天时间才看完的小助教从此对这个名字产生了心理阴影。又比如张新杰所在的寝室是全学院唯一一间常年在十点半准时熄灯的寝室,唯一一次被打破是因为那天张新杰根本没有回来,据说是和韩文清开房去了,而关于喻文州的传说则更加离奇一点,据说他曾经有一次半夜在情人湖畔徘徊,试图自杀,幸好被路过的保安相救,方才没能酿成大祸。

后来黄少天拿着这条传闻去向喻文州求证,喻文州的面部表情停滞了整整三秒,然后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

“少天,你听谁说的,自杀?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这种想法。”

“我也是听其他人说的,最近大家好像都在传,都上学校论坛十大了你知道吗,我当时一看就知道新闻是假的,文州你怎么可能自杀呢,结果发帖的人越编越真,我就想来问问,嗯……反正文州你也没事,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对了,我刚刚想起来辩论队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啊。”黄少天说完就飞快地走了,喻文州笑着摇摇头,继续往前走,但这时,肩膀却被被人拍了下。

“学长你什么时候来的。”喻文州看着来人有些无奈地问道

‘“就刚刚。”叶修看了看黄少天的背影,又看了看喻文州,问道“真没事?”

“真的没事。”喻文州答“现在网上传成什么样子了?”

“根据我刚刚看到的全新版本,大概是你暗恋黄少天,求而不得,于是决定以死明志。”

“……”喻文州望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少天是直的吧,叶神。”

“你没记错,”叶修表情严肃地点点头“所以你看,这样一来,事情是不是更加合理了。”

喻文州:“虽然听着不太对,但仔细一想竟然无法反驳。”

“所以小喻同志,你不觉得你有必要向大众澄清一下你的心路历程吗?”叶修摆出了一幅要长谈的架势。

喻文州知道自己是回避不了了,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如果我说,我是在思考人生的话,你信吗?”

“信啊,”叶修毫不犹豫地点头道“然后呢?怎么传成现在这样的。”

“大概三天前吧,”喻文州努力地回忆道“我半夜睡不着,就想去外面走走,情人湖畔有一块很大的白石你记得吗,我当时觉得坐在那里看风景不错,就走了过去,没想到恰好碰见了巡逻的保安,他当时见我一直在朝情人湖走,以为我想要自杀,就拦住了我,本来我只要解释一下就可以了,结果……”

“结果什么?”

“当时我出来的时候,随手拿着一本海子的诗集。”

“可以啊文州,深夜读诗,有情怀。”叶修表扬道。

喻文州苦笑道“叶神你又不是不知道,前几个月我们学院才出了一起学生带着一本诗集跳楼的事件,那个保安发现了那本诗集后,我说什么他都不听了,直接联系了学校的心理辅导员,给我做了一两天的思想工作。”

“那你也够倒霉的。”叶修表示了一下同情。

“还好,只是我没想到短短半年之间,我校的论坛就变得如此gay里gay气了。”而且这其中一大部分都要拜眼前的人所赐,喻文州在心里吐槽道。

叶修很不厚道地笑了“行了行了,大致情况我也明白了,我等会联系论坛的人帮你发澄清贴。”

“谢谢。”喻文州答道。

 

“对了,纯属个人好奇,想问一个问题”叶修临走前说道“你半夜带本诗集是要做什么?”

“这个嘛”喻文州笑了起来“之前有人告诉过我,有些诗适合在深夜读。”

 

   

7、二月

二月的一个上午,冬学期的最后一次课,王杰希讲完了他的课程,一看时间发现还差几分钟才下课,于是就开启了闲聊模式。

“我们这学期一直在谈诗,现代的,古典的,中国的,国外的,有同学想起来说说自己喜欢的诗人吗?”

大概是想着快要放假了,课堂的氛围比以前活跃了很多,在海子,顾城,舒婷等等诗人被一一提名了一遍后,画风开始向着一些奇怪的方向跑偏,先是有学生说喜欢林夕,又有人站起来说喜欢黄伟文,于是引发了一场小型的battle,王杰希一边感叹着我国诗坛要完,一边又叫了喻文州起来,试图让他挽回一下局面,但喻文州站起来之后,什么也没说。最初教室里还充斥着争论的声音,但渐渐声音也小了下来,喻文州就安静地等着,知道周围重新回到了平静,才缓缓开口道“王杰希,我最喜欢的诗人是王杰希。”

教室在那一瞬间变得极为死寂,一秒之后,又迅速地躁动了起来,笑的,起哄的,什么都有,偏偏当事人的表情还格外平静,仿佛自己刚才说的话就和说自己最喜欢白斩鸡一样,无关紧要。

王杰希在一片混乱之中对上了喻文州的眼神——不如说从刚才开始,对方就在死死地盯着他,他只觉得对方的眼神像是一池深潭,明明看不到底,偏偏又澄澈得可怕。

 

“我早就不是诗人了,不对,应该说,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写什么诗,那些诗歌只是一个意外,虽然在你眼中它们可能很好,但是那对我而言,并不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下课后,王杰希叫住了喻文州,对他说道,“这世上还是有一些真正的诗人的,但那不是我,你应该去看看他们的诗”

 

“我知道啊。”喻文州笑着说道“但这种事情并不是我能控制的。”

“你写下那些诗是一个意外,我看见它们也是一个意外,我能见到你也是一个意外,但是如今我站在你面前,和你对话,却是由这些意外堆积起来的必然。”

“我知道这件事情可能没有意义,但是有些事情即使没有意义也会有人去做,不是吗?更何况,我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喻文州缓缓说道“你写诗也好,不写也好,是诗人也好,学者也好,这些都无法影响我刚才的回答。”

我喜欢你。喻文州在心里说。

你喜欢我。王杰希在心里默默补完了喻文州的潜台词。

然后落荒而逃。

那天晚上,王杰希失眠了,推开窗,窗外是深夜的街道,残雪零零落落地堆积在街道两边,月亮在天上,他在凡间。

 

8、三月

王杰希开始写诗了,从喻文州和他告白的那个晚上开始,久违的激情此刻像湍急的洪流,在他的脑海中肆意涌动,有好几次,等他落笔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写些什么。

全是情诗,他想,自己大概是要完。

他想,喻文州大概说错了一件事,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毫无意义的,只要去做,人类总会赋予它意义,更何况,爱情本身,就意义重大。

喻文州仍旧同往常一样和他相处,只是时不时会开一些恰到好处的玩笑,然后又不动声色地移开话题,关于诗歌的话题越来越少,关于生活的话题则越来越多,于是王杰希知道喻文州爱吃白斩鸡,会画画,喜欢打游戏但手速不快等等事情。日子一天天过去,王杰希的诗稿很快就积累到了能出诗集的地步,不过如果真要出的话,自己大概要在扉页上写上,献给喻文州,我的……我的什么呢?王杰希想。

学生太过生疏,朋友太过虚伪,而恋人,则未免不合时宜。毕竟拒绝告白的人是他自己。

 

 

他早年也曾交过女朋友,在读研究生的时候,第一次谈恋爱,只觉得天地都是新鲜的,那时王杰希还是一个文艺青年,于是决定每月给他的女朋友写一首诗,但他只从当年的四月写到了来年的二月,到三月的时候,他就和他的女朋友分手了,而那首被他命名为三月的诗,也被他永久地封存了起来,后来他遇到了喻文州,一个和他以往认识的人完全不同的对象,对方并不强势,有的时候甚至可以称之为温和,但等王杰希意识到不对的时候,事情就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我开始写诗了。”在三月的一个黄昏,他和喻文州在草坪上散步的时候,王杰希突然说道。

“写诗?王教授打算重出江湖了吗?”喻文州问道

“你之前说过吧,有些事情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王杰希说“我写了很多首,很多,我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再写这么多了。”

“还有,三月,我也重新写了。”

喻文州愣在了原地,王杰希回过头,就看见对方那向来带着笑意的眼神此刻正被震惊所占据。

“很惊讶?”王杰希问。

“我记得你说过,三月是一首情诗。”喻文州说,声音有些颤抖。

“是的,之前的那首被我弄丢了,所以我又重新写了一首。”

“写给你的。”

王杰希笑着说道“有兴趣看看吗,喻文州同学。”

说完这话,王杰希就转身向前走去,喻文州站在原地,只觉得天地都在旋转,而他则站在这天地的中央,春风夏雨,秋月冬雪全都朝他奔涌而来,一切消散之后只剩下了眼前那个熟悉至极的背影,他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但只要向前走就好了,终有一天他们会走到时光的尽头。

于是他往前走去,前方是明媚的天空,身后则是初春的景色,有归燕从身旁掠过,惊起了一池春水。

 

##欢迎收看深夜激情打字之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系列

##谢谢能看到现在的姑娘,爱你们~

##有什么错字或者不太对的地方欢迎指出来

礼物(喻王)(完)

在第五赛季结束后,王杰希收到过一个包裹,寄件人是喻文州,拆开后掉落了一个大小眼的王不留行的玩偶,还附带有一张贺卡,上面写着恭喜夺冠。

他跟那个玩偶大眼瞪小眼,在心里吐槽了快十分钟喻文州居心不轨之后,还是把它给放在了书架上,顺手给喻文州发了一条消息“谢谢支持,明年微草还会再夺冠的。”,对方没再回消息。

结果第六赛季夺冠的队伍变成了蓝雨,赛后王杰希看见宿舍里的那只大小眼的王不留行,仿佛从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看见了某个心机术士的微笑,不经意间受到了深深的嘲讽。经此一役,那个玩偶的地位很快从书架上便到了床底下。然而很快他又收到了喻文州的第二个包裹,这次掉落的是一个索克萨尔的玩偶,王杰希犹豫了一会,最终决定把它也塞到床底下去和王不留行作伴,顺手又给喻文州发了一条信息“有意思吗,喻队。”,

这次倒是很快回了“很有意思啊。”

 “呵呵。”

对方没再回复,王杰希也没再去管,打开电脑开始准备起了复盘,但总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直到睡前,他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忘记祝喻文州夺冠了,彼此相识多年,他自然知道这个冠军对对方而言意味着什么,于是又发了条恭喜夺冠的短信过去,这是已经快十二点了,他也没指望喻文州回复,谁知道对方竟然是秒回

“谢谢。”喻文州说道。

 

后来王杰希又寄了一款索克萨尔的模型过去。在某些方面王杰希有着意外的固执,例如对方如果送了礼物那他一定要回礼之类的,哪怕喻文州送给他的玩偶在他的眼里已经彻底被归入了来自敌方队伍的一种嘲讽,但他还是在寄给喻文州的贺卡上真心实意地写道“恭喜。”

 

两天之后,包裹就到了G市,喻文州收到后似乎心情不错,还特意拍了照发了微博,配了一行小字“收到了朋友的礼物。”王杰希点进去看的时候,发现一众小姑娘在底下哀嚎道“啊啊啊啊啊啊,我喻竟然发微博了!!!”。他想了想,在底下留言道“不客气,下赛季冠军还是微草的。”

 

据坊间传闻,正是王杰希的这句话让本可以在一两周就结束的蓝雨微草大战生生延长到了整个夏休期。

 

此后他们再也没在总决赛上遇到过,但赛后互寄礼物这种习惯倒是延续了下来。拆礼物对于双方而言都是一个极其刺激的过程,因为谁也不知道从那个小小的包裹里掉落的究竟是玩偶还是手办,还是印满了大小眼的睡衣,还是一包凤爪,事实上这几样都曾在包裹中出现过。

 

在第十一赛季结束后,王杰希给喻文州寄了一个木制的法杖过去,作为回礼,他收到了喻文州寄给他的扫帚,一个据喻文州声称是王不留行的周边,但事实上无论怎么看都和微草的清洁阿姨手上拿的扫帚一模一样的扫帚。愤怒的王杰希决定把它送给清洁阿姨,三天之后又把它从微草的清洁室里拿了出来,放到了自己的宿舍。


天知道他是怎么认出它的。

 

 

十二赛季,世邀赛结束,王杰希退役。

这本该是已经预料到的一天,但真的到来的时候,王杰希多少还是有些惆怅。临走前跟每个队员都道完别后,又不放心地拉着高英杰谈了一会才慢悠悠地走到寝室去收行李。结果一拉开床底下的箱子就看见了那两个的玩偶,六年前的索克萨尔和七年前的大小眼的王不留行正并排放着,玩偶上都蒙上了一层薄灰。一瞬间,整个职业生涯的画面蜂拥而来,从最开始魔术师打法横空出道,到三天前的最后一场对战,一幕一幕都在他眼前回放了一遍,最后又定格在了两天前的聚会上,喻文州在一片喝得东倒西歪的职业选手中,笑着对他说“王队,退役快乐。”,他当时就觉得喻文州的表情不太对,太过清醒,甚至还带着一丝决绝的味道在里面,现在想起来,那大概就算是告别了。

毕竟自己已经离开荣耀的赛场了,至于那个人,大概再打个三四年也不是问题。王杰希想着,觉得更加惆怅了。

 

柳非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场景,自家队长正蹲在地上,看着一个索克萨尔的玩偶发呆,仔细一看,那个玩偶似乎还是联盟前几年出的限量款系列。柳非的内心不可抑制地滚过了一波疯狂的弹幕,同时感到自己手上的包裹又重了几分。

“队长,有你的快递。”柳非说。

“快递?”王杰希一边说,一边若无其事地合上了抽屉“谁的?”

“嗯……好像是喻队的。”

“哦,放桌上吧,麻烦你了。”

“那队长我给你放桌上了,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柳非说完后就迅速地走出了寝室,怀着一种撞破了好事的内疚感,同时还有一丝莫名的激动。于是五天之后,王杰希喜欢喻文州的传言传遍了整个微草俱乐部。

当然这一切王杰希是无从得知了,此刻他正一心一意地拆着喻文州寄给他的可能是最后一个礼物。包裹包装得很细致,拆开了之后,里面还有一个盒子,王杰希打开盒子之后发现里面装着的是一个深蓝色的笔记本。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传说中的喻文州用来做战术分析的小本子,但翻开之后才发现不对劲。

笔记本里全是画,第一页是王杰希,第二页是王不留行,第三页是王杰希,第四页……王杰希越翻越快,王杰希,王不留行交替着在他眼前出现,有第五赛季的,有第八赛季的,甚至还有第二赛季的,那时他和喻文州才刚见面,全是王杰希。王杰希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于是他停了下来,望着窗外深吸了一口气。

窗外已近黄昏,一缕晚霞燃烧了整片天空,王杰希看了许久,觉得自己几乎快要融入这片天空之中。

最后一页画不是他,是喻文州,穿着队服,眉目含笑,是初见时候的样子,但王杰希知道,那时候的喻文州过于克制且疏离,是绝对不会这样笑的。

所以这不是喻文州。

他合上了笔记本,但又很快翻开,停在了最后一页。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对于喻文州其实已经非常的熟悉了,他清楚地记得对方从刚入联盟到如今,从最初那个冷静的蓝雨新人,到后来运筹帷幄的国家队队长,每一个阶段的样子几乎都历历在目,而对方大概也同样如此。

但无论如何,眼下这一份礼物,哪怕是作为告别,也过于贵重,贵重到王杰希几乎想不出什么回礼。

但如果这不是告别呢?王杰希想,其实看着挺像告白的。

 

第二天一大早,喻文州就接到了来自B市的电话。

“喻文州,你是什么意思?”电话那头的声音听着很疲惫,像是一夜没睡。

“你想听吗?”喻文州回答道

对方顿了一下,然后说“想。”

这次惊讶的人变成了喻文州,但他还是笑了笑,说“那我就说了,其实我很久以前就想说了,不过现在也一样。”

“我喜欢你。”

一阵沉默。

隔了一会,喻文州说道“你看,是你让我说的,现在我说了你又不说话了,不太好吧,王队。”

“至少,给我个回复吧。”

“喻队,你这份礼物也太贵重了。”王杰希说。

“所以呢?要考虑以身相许吗?”

“可以考虑。”

一阵沉默。

“我的意思是,”王杰希说“虽然我没法送什么回礼,但是我刚刚发现,非常凑巧,我也喜欢你。”

 

 完。

 

###所以最后还是以身相许了。


猫耳出的语音包里面周叶简直是一口惊天大糖,默默唱生日快乐歌的小周真的是太可爱了

趁着今天还没过完让我爬上来吼一句叶修大大生日快乐!!!

星轨<喻王>(上)

1

喻文州时常觉得王杰希这个人表面看着彬彬有礼,但骨子里还是跟他的打法一样,跳脱且不可捉摸,看着理智,偏偏又带着点浪漫主义的气质在,于是时常就能在不经意之间打出个致命一击。喻文州甚至怀疑过这人退役后会不会跑到国外去炒房,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北京公园遛弯的老大爷也非常符合这人的气质。这样想久了,就找了个机会问了出来。

问这话的时候正式世邀赛期间,为了配合王杰希重启的魔术师打法,喻文州正在反复和他磨着配合,眼看着快到休息时间了,喻文州就装作不经意地问起了王杰希退役后的打算。对方闻言则是有些诧异地说道:“退役后的打算?我目前还没有什么打算。”全然不知自己在喻文州心中的形象已经从商业精英,到村口的老大爷转了几百个来回了。

“那喻队呢?”王杰希反问道,不等喻文州开口,又自己接了下去“我猜你大概会去接冯主席的班,对不对?”

喻文州笑道:“这到不一定,得看情况。”后面四个字拖得意味深长,容不得王杰希不多想。

看情况?看什么情况?总不会回老家结婚吧?王杰希在心理吐槽道,但表面仍旧不动声色地点点头“也是,毕竟还早。”

 

毕竟离退役还早。那时的王杰希如此认为。喻文州的手速几乎没有多少下滑的空间,只要他愿意,再打五六年绝对没有问题,而王杰希呢,那年夏天,尘封已久的魔术师在世邀赛里重见天日,从小组赛,到半决赛,再到决赛,王不留行在荣耀赛场上留下了一道道变化莫测的轨迹,但终点却显而易见,那就是冠军,那时候,王杰希看着手上的冠军戒指,他坚信自己还可以留在这篇赛场上很久,还可以带着微草拿下一个个的冠军。

但他没有想到状态的下滑来得如此之快,长期的疲劳仿佛在短短几天之类就爆发了出来,十二赛季,微草再次在总决赛对上了蓝雨,王杰希在最后几秒爆发手速,用一个熔岩烧瓶带走了枪林弹雨剩下的生命,事后握手的时候,他几乎快要握不住喻文州的手,喻文州发现了,于是干脆放弃了握手,上前一步抱住了他“恭喜王队。”他听见那人在自己耳边轻声说,但很快就被淹没在了现场粉丝的尖叫声中。

于是他开始漫无边际地想,要是这人谁知道自己要退役了会说些什么,会不会安慰几句什么的。很奇怪,王杰希想,他其实并不需要什么安慰,毕竟打了十赛季,在整个联盟也算是大龄选手了,有冠军也有荣誉,没什么好遗憾的,但偏偏,他现在非常地希望喻文州可以说些什么。

这算什么呢?两人应该是对手,是同事,顶多算是普通朋友,但关系却远远没亲密到可以剖心置腹的程度。王杰希一边想,一边将自己莫名其妙的绮思抛到了一边

 

但他没想到,在发布会结束后,他马上就接到了喻文州的短信。

“王队方便接电话吗?”

他犹豫了一会,靠着上厕所的借口甩开了微草众人,回拨了过去。

“有什么事吗?”王杰希强装镇定地问道。

“没什么紧要的事情,王队忙吗,忙的话我等会再打过来吧。”

王杰希坚定地摇摇头“不忙,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对面沉默了一会,突然就笑了,听得王杰希心里一颤“现在是不是不能叫王队了。”喻文州说道。

王杰希朝空气翻了个白眼,心想难怪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合着是来怼我的。“有那么开心吗?喻队。”

“是啊,杰西你还记不记得我以前问过你退役后有什么打算,我那时候一直在猜,你退役后会去国外还是留北京养老。”

“我还没想好。还有,喻队,下次改称呼之前可以给我个预警吗,你这突如其来的昵称让我有点慌。”

“喔,可是我想这样叫好久了。”

“盼我退役也好久了吧。”王杰希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会在几分钟之前竟然产生了这个人一定是来安慰自己的想法。

“这倒没有,毕竟,”那边顿了一会。

不知为什么,王杰希突然就想到了术士放大招之前的那段读条时间,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等喻文州后面的话,准备随时打断。

“毕竟,你要是退役了,那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

“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遗憾的事情。”王杰希觉得自己这话已经说得快要咬牙切齿了。

“那还真是遗憾。”对面刚说完,就抢在王杰希之前挂了电话。

所以,喻文州的手速是用在这上面的吗?王杰希看着自己的手机,感到有些愤怒,又有些好笑,原来的那点忧伤倒是消失了不少。

所以大概也没什么好伤心的,他推开门,刘小别正在ktv的包厢里声嘶力竭地唱着死了都要爱,他一进来就成了众人的焦点,他看着这些年轻的队员,心里知道微草的未来将由他们延续,而自己的未来才刚刚开始。而那条未来的道路定然会带着他去往自己最想要到达的地方,对于这一点,王杰希总是怀有一种迷之自信。

 

3

夏休期的第六天,整个北京宛如置身在一个蒸笼之中,王杰希早早买好了一冰箱的冷饮,把窗帘一拉,空调一开,大有要与世隔绝,不到秋天不出门的架势。

喻文州的信息来的时候,王杰希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电竞频道这几天正在播出他退役的消息,昔日的画面配上煽情的解说看得他有些昏昏欲睡,这时,他看见手机亮了一下,一条消息蹦了出来“杰西,在忙吗?”

是喻文州发过来的。此时电视正好放到第六赛季决赛,光影混沌之中,索克萨尔放出的诅咒之箭正在追逐着王不留行的轨迹

“没有,在看电视。我最近很闲。”他回到,

“我听少天说你打算出国,所以就来问问,什么时候走,我可以送你一程。”喻文州说道。

王杰希有些意外,他之前确实考虑过出国,但在认识到自己的外语水平之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更何况,他从来没有跟谁说过这件事情,黄少天又是从哪里知道的?而且,喻文州不是前几天才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吗?

“我没打算出国,不过大概会趁刚退役的时候出去走走。”

“这样啊,那大概是我记错了,杰西最近有什么安排吗?”喻文州问道。

王杰希沉默了一会,然后写道。

“看电视,打荣耀,点外卖。”

这种标准的宅男生活发出去之后王杰希难得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想到对方是喻文州倒也觉得释然,毕竟相爱相杀了快十年,彼此的脾性早已摸得一清二楚了。

“那要出去走走吗?”喻文州很快顺势发出了邀请。

王杰希有些惊讶,虽然在此之前,他们也一起出去过,不过那时候同行的还有方士谦和黄少天,这样单独的邀约倒还是第一次。

无论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去哪儿?”他问道

对面沉默了一阵子,正当王杰希浮想联翩,甚至连喻文州想通过他刺探微草情报这种理由都想了出来的时候,喻文州发来了一条消息。

“K市?” 

王杰希一下子想起了昨天才看见的K市气温达到500年内最高的新闻,乐了,他现在可以确定喻文州的提议绝对是临时起意,毕竟以K市现在的温度,喻文州除非是脑子烧坏了才会想去那里旅游。

“你确定?”他一边笑,一边找了K市的天气预报发了过去“去晒太阳吗?”

“……”

难得看到对方说不出话的样子,王杰希觉得心情大好,又发了条消息过去

“战术失误啊,喻队。”

“还请杰西大神不吝赐教。”

“来B市吗?”

“杰西,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B市这几天温度比K市还高。”喻文州友情提醒道。

“你没记错。”王杰希慢悠悠地打着字“可是我住在B市。”

“所以我可以呆在家里吹空调。”趁着喻文州还没发过来,他又赶紧补了一条。

对方很久没有回消息,正在王杰希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得意忘形,把人气跑了的时候,喻文州终于回消息了,是一张飞机时刻表,上面写着明早十点,会有一班飞机从广州到北京。

“那明天麻烦王队来接我了^__^”

 

事实证明,在掌控节奏方面,喻文州绝对是荣耀顶级的水准。

于是在那条消息发出去之后,王杰希就不得不结束了他刚持续了三四天的宅男生活,在早晨的阳光的照耀下,一路赶往机场。

才进机场,他就收到了喻文州的消息“杰西,你到了吗?”正想回复,下一条消息就发了过来“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王杰希抬起头四处张望,很快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向他招手。

 

那人正是喻文州,穿着这个季节最常见的T恤和短裤,此刻眉里眼间都含着笑意,一束阳光正巧落在他的发梢,在脸部划出了一道温柔的轮廓。在那一瞬间,王杰希突然就想到了很多事情,比如他们最初见面时的那次讨论,比如他和喻文州难得的几次单挑,又比如某一次季后赛后一起去吃的夜宵,但很快这些念头又迅速散去,只剩下一个想法无比清晰。

在王杰希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有见过喻文州这样笑过,无论是什么时候,无论是对谁。

一次也没有。

 


你看她眼底有惊雷    暴雨滂沱
争相为她撑伞的    有何其多
哪像你如薄片   易被风煽动
我跪谁裙边    红白自吊唁
怎分眼色窥你幸灾否
我只待这一人与我打家劫舍
跨入这泥沼来去洒脱
那芜杂针线   又密布我手
我在浊缸底蜷缩自拥
我赤身裸体走入这尘世中
待来日   你我要走   要蔽体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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